字号:

现阶段台湾地区东南亚新住民及其影响研究

国研院 时间:2018-06-13 作者: 朱中博 责编: 龚婷

摘  要:当前,新住民已成为台湾社会“第四大族群”。其中,东南亚新住民人口更是不断增加,其相关社团、媒体及文化活动等持续涌现,各类人才崭露头角。同时,随着东盟崛起,东南亚新住民的战略价值日益引起台湾当局重视东南亚新住民群体对台湾社会、文化、政治及对台湾与东南亚关系、两岸关系都在产生现实影响。它正在促进台湾社会形成多元文化对台湾政治选举的影响力也在初现,且有利于台湾当局的东南亚政策布局在身份和政治认同上,该群体的选择对两岸关系的影响尚在未定之天,但值得警惕总体上看,东南亚新住民已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大陆应认真看待其影响力,及早布局并善加引导,避免其受到“台独”势力的精神毒害和裹挟利用。

关键词:东南亚新住民;发展壮大与影响;善加引导

 

 

新住民群体是台湾人口构成的重要部分,包括陆配(含大陆及港澳配偶)、外配(东南亚及其他外国籍配偶)等新住民第一代,及其生育的子女(即新住民第二代,本文简称为新二代)。新住民第一代多为女性,常被称为“大陆及外籍新娘”。但该群体钟爱“新移民女性”这一称谓,台湾当局和媒体则混用“新住民”或“新移民”称呼该群体。有学者认为,在法理上,陆配并不算“移民”,因此以“新住民”称呼该群体更周延。[1]据统计,截至2015年底,新住民及其子女已达87万人,是台湾地区第四大族群[2]其中,东南亚新住民及其就读中、小学的子女,合计超过26.7万人。随着人口的增加,东南亚新住民对台湾各领域的影响力正在逐渐显现。

台湾学界对东南亚新住民的研究,主要是从社会学、教育学视角,关注该群体移民台湾的动因、过程,及到台湾后的生活适应、工作学习、子女抚育、权利争取等问题。大陆学界也主要是从移民理论、社会学、教育学的视角,关注该群体或其与陆配作为一个新住民整体,在融入台湾社会时面临的困境。总体上看,虽然两岸学界对东南亚新住民在台湾社会的存在与融入问题有所关注,但对该群体成长壮大及其对台湾社会、政治乃至对台湾与东南亚关系、两岸关系的影响,尚缺乏足够研究。鉴于此,本文力图从人口规模、社会影响与地位等角度,对东南亚新住民群体发展壮大的现状进行梳理,在此基础上剖析该群体发展壮大对台湾社会、政治以及对台湾与东南亚关系、两岸关系的现实影响,进而呼吁大陆涉台工作部门对此加以重视,及早布局因应。

 

               一、东南亚新住民群体的发展壮大

 

从人口数量、社会影响、人才规模、社会地位等角度看,近年来,台湾的东南亚新住民群体正在发展壮大。

(一)东南亚新住民人数大幅增加

20世纪70年代中期起,台湾地区开始出现来自印尼、马来西亚、泰国等国的女性“外配”,但人数不多。到1993年,“外配”数量仅有4000人。1994年台湾当局推出“南向政策”后,嫁入台湾的东南亚籍女性迅速增加,到1997年时已超过1.6万人。由于这些女性主要是通过婚姻中介(早期常涉及婚姻买卖)到台湾,她们往往被称为“买来的新娘”、“东南亚新娘”。为杜绝其中的“假结婚”现象,台湾当局从2005年起加强外配境外访谈,嫁入台湾的东南亚女性数量自此大减。[3]

 

1 台湾地区外籍及大陆配偶人数概况(至2015年底)                   

来源地区

人数

比例

大陆

330,069

64.7%

港澳

14,279

2.8%

越南

93,441

18.3%

印尼

28,699

5.6%

泰国

8,525

1.7%

菲律宾

8,326

1.7%

柬埔寨

4,284

0.8%

日本

4,530

0.9%

韩国

2,645

0.5%

其他

15,452

3.0%

数据来源:莫天虎:《“行政院”第3487次会议:新住民施政成果及展望》,2016年2月18日。

 

尽管如此,截至2014年,包括东南亚新住民在内的新住民群体,已比台湾少数民族多出近20万人,跃升为继闽南、客家、外省人之后的台湾 第四大族群”。据最新统计,到2015年底,台湾新住民第一代约为51万人,新住民第二代为36万余人,两代人相加总计为87万人,比台湾少数民族(54.7万人)多出32万余人,继续稳居“第四大族群”的位置。[4]由于台湾“教育部”自2003年才开始收集新二代就读初中、小学的数据,而未跟踪新二代就读高中、大学后的状况,新二代就读高中、大学后的具体资料阙如。[5]因此,就读中、小学的新二代数据成为目前分析东南亚新二代情况的主要依据。

2015年底,东南亚新住民子女就读初中、小学人数约12.3万人,在新住民子女就读初中、小学总数中占比达到59%。同期,东南亚新二代初中、小学生人数与其父母辈人数(14.4万余人)相加,合计达26.7万余人,占到整个新住民群体的30%以上。[6]

 

2 台湾地区2015学年新二代就读初中、小学生数(按父母来源地分)


总计

小学

初中

人数

百分比

人数

百分比

人数

百分比

总计

207,733

100%

134,396

100%

73,337

100%

大陆(含港澳)

79,556

38.30%

53,037

39.46%

26,519

36.16%

越南

84,492

40.67%

55,481

41.28%

29,011

39.56%

印尼

22,015

10.60%

11,838

8.81%

10,117

13.88%

泰国

3,826

1.84%

2,346

1.75%

1,480

2.02%

菲律宾

4,479

2.16%

2,723

2.03%

1,756

2.39%

柬埔寨

4,736

2.28%

2,915

2.17%

1,821

2.48%

日本

1,242

0.60%

903

0.67%

339

0.46%

马来西亚

1,490

0.72%

976

0.73%

514

0.70%

美国

945

0.45%

745

0.55%

200

0.27%

韩国

629

0.30%

429

0.32%

200

0.27%

缅甸

2,048

0.99%

1,320

0.98%

728

0.99%

新加坡

192

0.09%

113

0.08%

79

0.11%

加拿大

331

0.16%

258

0.19%

73

0.10%

其他

1,752

0.84%

1,312

0.98%

440

0.60%

数据来源:台湾“教育部”2016年4月编印的《新住民子女就读国中小人数分布概况统计(104学年度)》。

 

首先,东南亚新住民第一代在台湾新住民第一代总数中占比接近三成。至2015年底,台湾的新住民第一代共计51.03万人。其中,东南亚五国(越南、印尼、泰国、菲律宾、柬埔寨)新住民人数为14.33万,在新住民第一代总数中占比约28.1%。从国籍看,越南籍配偶最多,约9.34万人;印尼籍配偶次之,约2.87万人;泰国籍配偶约0.85万人,排在第三位;菲律宾籍配偶排在第四,约0.83万人;柬埔寨籍配偶排在第五,人数约0.43万,来自东盟其他五国的配偶人数较少,与欧美及其他国籍配偶合并计算(见表1)。[7]

其次,东南亚新二代在新二代总数中占比达到59.3%以上,远远超过其父母辈在新住民群体中的比例。统计显示,按生母原属地分,新住民第二代共计36万余人。其中,06岁约8.8万人,712岁约13.6万人,1318岁约14.3万人。从新二代就读初中、小数的人数来看,近10 年来,在台湾社会“少子化”问题加深趋势下,新住民第二代就读初中、小学的人数从6.3 万增至20 .8万,增加了14.5万人,占台湾中小学生人数的比例由2.2%增至10.6%。其中,以越南籍新二代最多,计8 .4万余人,其次为来自祖国大陆的新住民子女,有近8 万人,再次为印尼籍新二代,有2 .2万人。而单从东南亚群体看,东南亚新二代就读初中、小学的人数约12.3万,占新住民子女该学龄段人数的59.3%以上。具体数据为:越南籍8.4万人,印尼籍2.2万人,柬埔寨籍0.47万人;菲律宾籍0.45万人,泰国籍0.38万人,缅甸籍0.20万人,马来西亚籍0.15万人,新加坡籍0.02万人(见表2)。[8]

(二)东南亚新住民积极“发声”、“维权”

随着东南亚新住民人口的增加,一系列与该群体相关的媒体、社团、影音节目、服务项目顺势而生,为该群体“发声”、“维权”。

首先,东南亚新住民通过各类媒体平台进行宣传。在平面媒体方面,《四方报》最具代表性。《四方报》于2006年创立,是台湾第一份东南亚语报,有越南泰国印尼菲律宾柬埔寨等五种语言版本。该报作为东南亚新住民与劳工发声的舞台,在2011年曾获台湾卓越新闻“社会公器奖”。尽管这份报纸因亏损、新媒体冲击等因素于20164月“全面停刊”,[9]但其对丰富东南亚新住民的文化生活、拓展其社会影响力发挥了重要作用。在电视媒体方面,新住民积极参与台湾主流媒体的节目录制。例如,TVBS的《台湾是我家》、八大电视台(GTV)的《WTO姐妹会》、华视的《快乐新住民》等都有东南亚新住民活跃的身影。在《台湾是我家》中,新住民通过讲述其在台湾的生活、梦想及打拼足迹,正面呈现了自身形象。《WTO姐妹会》则以新住民为节目访谈主题,展现该群体在台湾的丰富生活。东南亚新住民还主动创作电视节目,2015年的《快乐新住民》成为台湾第一个由新住民自己制作的休闲类电视节目,并于当年6月起在华视教育文化频道播出。

其次,东南亚新住民相关的文化活动得到各方关注。“带一本看不懂的书回台湾”活动及“灿烂时光”东南亚主题书店尤具代表性。前《四方报》总编张正2015年曾发起“带一本看不懂的书回台湾”活动,倡议台湾民众到东南亚旅游时带回当地书籍,交给其在台湾各地的合作据点,给东南亚移民、移工免费借阅,并借此在新北市设立“灿烂时光”东南亚主题书店。这些活动引起了各界响应及台湾当局重视。蔡英文、马英九曾于20154月、20164月先后到该店参访。

再次,东南亚新住民借助社团为本群体代言发声。2003年成立的南洋台湾姊妹会最具代表性。针对台湾法规对新住民的歧视性限制(如新住民要取得身份证,须提供40多万元的财力证明或500万元以上房产证明;获得身份证后满10年才可任公职等),南洋台湾姊妹会与其他团体组成“没钱没身份行动联盟”,呼吁当局取消身份证财力证明规定。该社团还联合“劳动人权协会”、“台湾人权促进会”等团体,于2003年成立“移民移住人权修法联盟”(简称“移盟”)呼吁放宽申请“归化”、永久居留及参政权限制。[10]2016年“二合一”选举投票前,“移盟”还向国民党、民进党、亲民党候选人就移民政策发问。

此外,其他媒体平台和行政机构也通过多种渠道关注该群体的生活工作状况。例如,面向全台湾的新住民广播节目有“中央广播电台”的“新移民焦点信息”与“台湾,我的家”,就是由台湾“内政部移民署”所设计。新住民分布较多的新北市早在2009年也开通了宝岛客家广播电台FM93.7,每天播出《幸福城市──我们的家》节目,提供新住民“分享心情”的平台。台湾各级行政机构还常举办多语多元文化绘本亲子共读、母语学习营、“东南亚美食、服饰展”、泰国泼水节等活动。从2014818日起,《联合报》连续三周,在每周一、二推出“愿景工程:南向新世力”专题,深入报道东南亚新住民的现况、困境、贡献和心声,呼吁全台湾关注该群体的“战略”价值,开创了系统性为东南亚新住民“发声”之先河,意义重大。

(三)东南亚新住民在各领域人才频出

近年来,东南亚新住民在政治、文化、社会、教育等领域涌现出不少杰出人才,进一步抬升了该群体的社会影响。

东南亚新住民第一代在政界、教育界的影响力逐步显现。在台湾新住民从政史上,来自柬埔寨的新住民林丽蝉创造了多个“第一”。她不仅在2013年获台湾第22届十大杰出女青年奖、第51届十大杰出青年奖,成为第一位获此类殊荣的新住民,还在2014年当选为第一届“行政院青年顾问团”成员,2015年担任新成立的“行政院层级”的“新住民事务协调会报”委员。同年底,林丽蝉加入国民党,进入2016年“二合一”选举国民党“不分区立委”名单,之后成为首位新住民“立委”。[11]这为东南亚新住民表达政见和“维权”创造了条件。

在语言教育领域,越南籍配偶陈凰凤最具代表性。陈凰凤2001年随丈夫到台湾后,一直致力于推广越南语教学,不仅在台湾政治大学担任越南语讲师,还为争取在该大学设东南亚“学程”多方奔走,甚至赴越南求助。[12]她在台湾华视开办的越南语教学节目“越说越好每日一句”,在台湾甚至大陆广受关注,连马英九、李鸿源等都参与该节目互动。[13]陈凰凤夫妻还向台湾当局争取资金,促成了《快乐新住民》节目的诞生。

林丽蝉、陈凰凤外,很多东南亚新住民自立自强,拿到硕士、博士学位,或在学校、社区从事翻译、志工等服务工作,受到广泛赞誉。有意思的是,林丽蝉、陈凰凤当前分别担任国民党新住民工作委员会主委(20185月起)、民进党新住民事务委员会主委(20172月起)。(本段最后一句话为笔者最新补充)

东南亚新二代的表现也可圈可点。有“越南林志玲”之称的海伦清桃,是台湾演艺圈东南亚新二代的代表。[14]因其在台湾社会颇受关注,在2016年“二合一”选举期间,被亲民党列入“不分区立委”推荐名单。尽管最后她未进入参选名单,但收到了宋楚瑜的喊话致歉。此后,新党也一度打算“提名”她为“不分区立委”,但被她婉拒。除海伦清桃外,不少东南亚新二代,在技能、品德上表现突出,获得了各类嘉奖。如菲律宾籍新二代林秉澄凭借美容美发技艺及乐于助人的精神,获得2016年台湾地区领导人教育奖。

(四)东盟崛起使东南亚新住民的战略价值受到重视

东盟对台湾经济、战略价值的提升,使东南亚新住民群体的地位“水涨船高”。2014年,东盟各国国内生产总值(GDP)总量达2.6万亿美元,成为世界第七大经济体和亚洲第三大经济体。[15]2007 年起,东盟也一直是台湾第二大出口市场。2015年,台湾对东盟十国的出口额从2005 年的275.9亿美元,增至516.5 亿美元,占台湾出口比重由13.8%升到18.1%。台湾每年都从与东盟贸易中获得巨额红利,仅2015年贸易顺差就达225.3 亿美元。[16]与此同时,随着近年来祖国大陆劳动力、土地成本上升及“红色供应链”崛起,台湾很多企业将目光转向东南亚,寻求发展空间。从2010年开始,台湾对东盟投资持续增加,东盟已成为台商主要投资目的地之一。其中,越南更是跃居台湾第二大对外投资目的地。[17]即使2014年越南发生“五一三排华事件”,也未改变台企“南进”的势头。

在此背景下,台湾当局持续推动“南向”政策。在马英九、[18]及刚上台的蔡英文看来,“南向”既可减少大陆经济增长进入“新常态”对台湾的冲击,也可使台湾摆脱依赖大陆市场的局面,降低被大陆“以经促政、促统”的风险。同样重要的是,在台湾参与区域经济整合、扩大“国际空间”过程中,东盟的作用不可或缺。毕竟,新加坡、越南、文莱、马来西亚是“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的签署国,东盟十国是“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的发起国,台湾要加入TPPRCEP,都需要东盟国家的支持。

鉴于以上原因,东南亚新住民的语言、文化、人脉背景,作为潜在的战略资产,引起了台湾当局重视。在政策上,台湾当局已开始改变对新住民“同化主义”的思路,转而强调“多元主义”,将该群体由“同化、扶植”的对象,视为“仰赖、倚重”的资产。台湾当局也因之出台措施,支持该群体保持东南亚背景优势。这些措施包括:2012年推出为期3年的“新住民火炬计划”,通过在各小学设立东南亚语言班,帮助东南亚新二代学习妈妈的母语;2014年通过十二年国民基本教育课程纲要总纲”,确定在2018学年把新住民母语纳入小学母语必修课、中学选修课;2015年推出新住民二代培力试办计划”,鼓励新住民子女在暑假回(外)祖父母家进行家庭生活、语言文化交流体验及企业观摩等

不少台湾政治人物、社会活动家也“建言献策”,呼吁出台措施,如建立部会协调机制、实施教育制度和公务员考试制度改革等,以加强对新住民事务的统筹,释放东南亚新住民群体的战略潜力。特别是建议未来台湾驻东南亚地区的外事、外贸人员以东南亚新二代为主力;为东南亚新二代特设“外交人员考试”制度,降低对其中文要求;呼吁台湾社会尊重东南亚新住民母国语言文化等。[19]

 

        二、东南亚新住民群体发展壮大所造成的影响

 

    东南亚新住民群体的发展壮大,不仅影响台湾社会的文化多元化及台湾的政治生态,还将对台湾与东南亚关系、对两岸关系产生长远影响。

(一)有助于促进台湾社会的文化多元化

东南亚新住民及其母国语言、文化在台湾长期处于弱势,受“隐性歧视”。正如《联合报》调研指出的,东南亚新一代过去多是“买来的新娘”,被视为“传宗接代”的工具,其深肤色也被与外来劳工划等号而受到歧视。她们的丈夫家庭多处于社会底层,加上语言文化差异,其谋生和适应社会充满挑战,往往从事“三K产业”(辛苦、危险、肮脏)工作,并常遭家暴或离婚悲剧,其母国语言文化也被夫家、邻居“不友善看待”。在台湾影视剧中,她们多以素颜、穿着简朴和讲带口音的国语形象出现。在此背景下,东南亚新二代因担心受同学、老师歧视,不愿透露母亲的东南亚籍背景。多数新二代为融入社会,注重学习国语和闽南语,对妈妈母国的语言不热心。那些愿听妈妈讲母语的新二代,大多只能听说,不会读写,相当于母语文盲。据统计,四成新住民子女不会说母语,真正传承母语的家庭仅有百分之三。[20]此外,多数新住民节目,如《WTO姐妹会》,主角常常是欧美籍新住民,东南亚新住民则沦为陪衬。

在台湾当局的很多文件中,新住民及其子女,也经常被视为需要“特别照顾或社会弱势的一群”。[21]一些学者曾指出,这些文件暗示新住民子女会降低台湾人口素质,因为关于他们发展迟缓、发展能力较低的新闻大量出现,当局因此种担忧,才抛出解决方案。[22]台湾一些政治人物,也不时发表歧视言论,典型案例是台北市长柯文哲的“外籍新娘进口论”。2015,柯文哲出席一次活动时,发现台湾有不少男性没有婚娶,于是称,“台湾不是有很多外籍新娘,都已经‘进口’30万,怎么还会这样?”此言一出,舆论哗然。事后,柯文哲虽然道歉,但仍被不少台湾网友力挺,认为他只是“说出事实”。

东南亚新住民群体的发展正改变着上述局面。该群体人口数量上的增长,在各领域“发声”、“维权”、“发光”、“发热”,加上台湾当局对其战略价值的新发现,都有利于其社会地位的提升,传递其正面形象及文化魅力,改变台湾民众对他们的偏见与歧视,帮助台湾社会形成日益包容、成熟的多元文化。正如台湾一些蓝绿政治人物和学者所讲,台湾历史上有过多次大规模外来移民,每一次都会产生文化冲击、多元价值重塑及社会集体对价值和制度的反省。[23]也许每个人有不同的历史记忆和命运,但大家应该互相包容尊重。东南亚新住民的历史记忆与背景,同样应被尊重。[24]他们怀抱新的文化活水,以各种实质与虚拟的方式跨境生活,正改写着“台湾人”的定义与内容。[25]民进党蔡英文也曾指出,有一天,民进党主席可能是新住民小孩;有一天,新住民之子要参选台湾地区领导人。[26]

(二)初步显现对台湾政治选举的影响力

随着时间流逝,新住民获得投票权的人数日益增加,对台湾政治选举的影响开始显现。2014年底“九合一”选举看,当时有投票权的新住民共计23.6万人。其中,陆配约12万余人,东南亚外配约11万人,这23万余人及其亲属,构成近百万人的票仓。[27]2016年“二合一”选举期间,新住民及其家庭,也成为各党派争取对象。除国民党将林丽蝉、亲民党和新党试图将海伦清桃列入“不分区立委”名单外,各党候选人也多次向该群体示好。

    蔡英文就频频拉拢东南亚新住民。20154月,蔡英文公开表示可考虑民进党一席“不分区立委”由新住民担任。[28]这一承诺虽未兑现,但足以看出蔡英文对该群体的重视。蔡英文在地方县市跟东南亚新住民互动时还表示,新住民令台湾文化更加多元,她感谢“新移民姊妹们”的努力。[29]201510月“全台东南亚小英姐妹会”成立仪式及此后的候选人电视政见会等场合,蔡英文强调:若执政,将推动三项新移民政策。包括:第一,推动社会福利及社会救助相关法规扩大适用,即使新住民未取得身份证,也可得到当局照顾及救助。地方政府单位还要加强双语服务。第二,解决新住民面临的就业歧视、障碍,推动新住民的母国学历在台认证。第三,鼓励新住民下一代,学讲妈妈话,让其成为台湾“外交官”或外贸人才。[30]

朱立伦也在不同场合强调,新住民是台湾最重要的资产。他表示,台湾企业到东南亚做生意、投资,需找熟悉当地情况的人,新住民与其子女就是台湾投资东南亚的重要资产。他称,自己在桃园县、新北市任职或担任“行政院副院长”时,特别重视新住民文化,希望新住民之子有更多的发展机会。[31]朱立伦还亲自邀林丽蝉加入国民党,并把她纳入“不分区立委”第四顺位,让她铁定当选“立委”。

宋楚瑜也力攻新住民票源。他指出,新住民不是“外人”,而是“内人;一旦他当选,将成立专责行政服务机制,提供语言、教育、法律协助与辅导,倡导新住民母亲教导孩子学习母语等,更好服务“内人”[32]

2016年选举进入冲刺阶段,国、民、亲三党候选人也以不同方式回应了移民政策问题。特别是对移盟”提出的不合理境外面谈制度、婚姻移民“归化”条件放宽、无国籍人保障等问题,朱立伦、蔡英文、宋楚瑜都在相关场合,给予了回应[33]

但综合来看,新住民群体对台湾选举的影响仍在初步阶段,虽然未来潜力巨大。正如英国广播公司(BBC)中文网指出的,台湾新住民看似有百万票的影响力,但常埋怨声音不被听到。在候选人眼里,移民政策似乎是“重要但不急迫的事”。[34]“移盟”也指出,三位候选人对移民政策的回应,貌似“接纳、友善”,实则是“排外与回避”,不过是为争取票源,就画出大饼,提出徒有口号的政策。[35]新住民的影响力在2016年选举中有限,或许与蔡英文较早确立领先优势、“躺着选”有关。由于选举竞争不激烈,新住民群体的投票影响力无法最大程度彰显。未来,一旦台湾政治选举陷入胶着状态,新住民选票就有望发挥举足轻重作用。因此,从长线看,该群体的政治影响力不可小觑。

   (三)可帮助提升台湾与东南亚各国的关系

长期以来,台湾的东南亚政策被认为迟钝,保守”。特别是台湾的语言教育政策重欧美、轻亚洲,重日韩、轻东南亚”170多所大专院校,真正开设东南亚语学系的只有暨南国际大学一家,且直到2014年才设立。这造成两个后果,一是台湾驻东南亚各国代表处的“官员”外语能力严重不足,以至于与当地国家谈判,对方熟悉中文,台方却只能借助翻译。二是台商在东南亚打拼缺乏台湾外语人才支持,被迫聘请当地华侨或曾在台湾留学的当地人。此外,20年来,虽然台商在东南亚大量投资设厂,但多为中小规模的代工工厂,无力经营企业品牌、扩展台湾形象及文化“软实力”,导致他们在越南“五一三排华运动”中损失惨重。[36]

因此,在台湾加紧“转南向”之际,发挥东南亚新住民的背景优势,显得尤为重要。就理想状态而言,东南亚新二代若通晓母国语言和文化,加上在母国的亲族关系,无疑是台湾“南进”的最佳助力。正如台湾媒体指出的,他们可以通过“家族对家族”的形式,弥补台湾“南进战略”配套措施的缺陷,加速台湾布局东南亚的步伐。具体而言,第一,东南亚新二代兼具“台湾人”、母国人(如越南人)双重身份色彩,若懂中文,又懂母语,不仅可解决台企“人才荒”问题,还可降低台企面临的商业风险和“五一三排华”那样的政治风险。第二,东南亚新二代可扮演台湾“文化大使”、“形象大使”角色,在母国宣传台湾,提升台湾“软实力”和国际能见度。[37]

对鼓吹“新南向政策”的蔡英文而言,东南亚新住民更是可以裹挟利用的对象。在2016年台湾地区领导人候选人电视政见会上,蔡英文就指出,“新南向政策”除了经贸合作外,更要跟东南亚国家在教育文化、民间团体上,进行更密切合作,而东南亚新住民等熟悉东南亚语言的人才,是带台湾走向国际的“先锋”。[38]在蔡英文看来,东南亚新住民的重要性在于:首先,他们是台湾与东南亚合作的“重要顾问”,可帮助台湾在投资经贸、文化教育、公民社会、国际组织等方面与东南亚进行更多元、多面向的交流;其次,如果“新台湾之子”能熟悉并利用其东南亚语言文化背景,将成为带领台湾与东南亚各国密切合作、互动的“不二人选”。[39]

不过,东南亚新住民的血缘、文化及人脉关系等优势,要快速产生政策效用,并非轻而易举。特别是由于大部分东南亚新二代过去接受母国语言文化较少,需要首先学习母国语言文化,到(外)祖父母家进行家庭体验及到东南亚台企进行职业实践,加上其他技能需要,他们要成为“南向尖兵”,尚需很长时间沉淀。

   (四)对两岸关系的影响尚在未定之天但需警惕

    从理论上说,东南亚新住民群体,在台湾生活日久,易受台湾内部思想意识的影响,尤其是在身份和政治认同上,受“台湾主体意识”甚至“台独”思潮的渗透、毒害。换言之,他们可能在保持对母国情感的同时,深化对台湾的身份认同,甚至在“台独”思想影响下产生“是台湾人,不是中国人”的意识,许多东南亚新二代更会突出自己的“台湾人”属性。某些新住民及其第二代,由于母国与大陆关系不好,更易产生“仇中”、“反中”心态。例如,在2014年越南“五一三排华”运动不久,一些越南籍新住民女性及其子女回老家,当被越南人质问是不是“中国人”时,她们大声回应“是台湾来的”。[40]在“广大兴号事件”引起台菲渔业争端后,拍摄《海岛重生》纪录片、试图拉近台菲距离的一位菲律宾籍新二代也声称,她自认“既是台湾人,也是菲律宾人”。[41]在民进党当局推动“柔性台独”、“文化台独”、“心灵台独”的政策背景下,东南亚新二代,更不免受到“台独”、“去中国化”思想的侵害。

与身份认同相关的是该群体的政治认同,突出表现在对蓝绿阵营的认同上。有研究者以就读新北市三个小学附属补习学校91位新住民女性为对象,从大陆、越南、印尼三个新住民群体中选取10人为样本,研究其政党认同。其结论是:在选举中,大陆新住民倾向支持国民党,越南及印尼新住民倾向支持民进党,但也有越南籍配偶受丈夫影响支持国民党。[42]由于该研究选取的样本有限,结论难免受限。事实上,东南亚新住民更关心政党对新住民的态度及民生、社会政策,而未必亲绿、支持“台独”。正如林丽蝉所说的,“不管哪个党,只要为新住民好,我都很愿意去付出。”由于认同朱立伦对新住民的理念,她最终决定加入国民党。[43]再如,越南籍新二代海伦清桃,一度可能进入亲民党或新党2016“不分区立委”的参选名单。相反,民进党“不分区立委”名单中,并没有新住民代表。

因此,东南亚新住民的身份认同和政治、政党认同,并非“铁板一块”,更非“天然独”,相反,甚至有一定蓝营倾向。他们总体上更关注各政党的社会、民生、福利及新住民政策。其政治取向并未完全确定,由此对两岸关系的影响也在未定之天。但“台独”思潮对该群体的身份认同,特别是对新二代的精神毒害不容忽视,需予以警惕。

 

                       三、结论

 

台湾东南亚新住民人口规模不断扩大,且通过团体、个人的努力,正在台湾社会“发光”、“发热”,日益被“看见”、“听见”。在东盟崛起背景下,台湾当局为强化东南亚布局,对该群体的重视有加强趋势。东南亚新住民群体的发展壮大,在社会领域,有助于改变该群体受歧视的弱势地位,促成台湾社会多元文化的形成;在政治领域,虽然该群体的投票取向尚未起到决定性作用,但绝非无足轻重;在台湾与东南亚关系方面,该群体被赋予“新南向”顾问和尖兵、前锋角色,不无被民进党当局裹挟利用的可能;该群体的身份认同和政治、政党认同对两岸关系的影响尚在未定之天,但应当引起长期关注,对其中的一些现象更应警惕。

总体看,现阶段东南亚新住民群体在不断发展壮大,其在各领域的影响力也在逐步成长,其政治取向及对两岸关系的看法也有待引导、塑造。未来,大陆要认真看待这股力量的发展,提早布局,正确引导,加强与之情感交流,使这一群体成为促进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积极力量,避免其受到“台独”势力的精神毒害和裹挟利用。

具体而言,应从“两岸一家亲”理念的高度看待该群体。不论是几百年前跨越“黑水沟”到台湾“讨生活”,还是1949年后迁徙到台湾,广大台湾同胞都是大陆人民的骨肉天亲。[44]20世纪70年代中期起迁移到台湾的东南亚新住民群体,同样是大陆人民的骨肉同胞。对在台湾社会长期处于弱势阶层但不断发展壮大的这一同胞群体,大陆应给予更多关心和爱护,为他们多办实事、好事。如,对台工作部门在合理时机以适当高规格接待该群体杰出代表;为该群体到大陆学习、就业、创业、交流提供更多机遇,尤其为该群体第二代来大陆发展提供支持,使之成为标杆性人物并加以宣传,产生示范效应;设立两岸和平教育发展基金,为该群体接受各类教育、改变命运提供支持,并为其“发声”、“维权”提供协助等。

 

 

注释:

[1] 陈先才、陈兵:《台湾社会新住民问题研究》,《台湾研究集刊》,2015年第2期,第31页。

[2] 莫天虎:《行政院3487次会议:新住民施政成果及展望》,2016218日。

[3] 参见陈先才、陈兵:《台湾社会新住民问题研究》,《台湾研究集刊》,2015年第2期,第32页;台湾内政部统计处”201649日发布的《内政统计通报(105年第15周)》文件。

[4]《南向新世力 看见台湾新住民》,《联合报》,2014818日头版;莫天虎:《行政院3487次会议:新住民施政成果及展望》,2016218日;台湾教育部”20164月编印的《新住民子女就读国中小人数分布概况统计(104学年度)》。

[5]《南向新世力 导论》,《联合报》,2014818A6版。

[6] 莫天虎:《行政院3487次会议:新住民施政成果及展望》,2016218日;台湾内政部移民署”2016310编制的《各县市外裔、外籍配偶人数按国籍分与大陆(含港澳)配偶人数(761月至1052月底)》汇表;台湾教育部”20164月编印的《新住民子女就读国中小人数分布概况统计(104学年度)》;台湾内政部统计处”2016213日发布的有关台湾少数民族人口概况的《内政统计通报(105年第7周)》。

[7] 莫天虎:《行政院3487次会议:新住民施政成果及展望》,2016218日。莫天虎当时任台湾“内政部移民署署长”。

[8] 莫天虎:《行政院3487次会议:新住民施政成果及展望》,2016218日;台湾教育部”20164月编印的《新住民子女就读国中小人数分布概况统计(104学年度)》。

[9]《四方报:为异乡人提供发声渠道》,环球网,2013424日,http://hope.huanqiu.com/exclusivetopic/2013-04/3867016.html

[10]无犯罪记录”“归化限制 妇团吁放宽》,《联合报》,20141217A6版;《接纳新住民 只是人权更有关“国力”》,《联合报》,20141217A6版。

[11]《新住民当选杰青 贺史上第一位》,中时电子报,20131014日,http://www.chinatimes.com/cn/newspapers/20131014000432-260107;《行政院青年顾问团”征选,27人脱颖而出》,中时电子报,201477日,http://www.chinatimes.com/cn/realtimenews/20140707001928-260410;《走进台湾立法院的柬埔寨新娘林丽蝉,吴哥新闻,2016 2 17日,http://angkor-news.com/front/detail/12033

[12] 参见陈凰凤微博文章,http://blog.sina.com.cn/s/blog_79fd9e3b0100tveq.html

[13]《走出歧视 她们全都闪闪发光》,《联合报》,201491A6版。

[14]《我演艺圈唯一新台湾之子》,《联合报》,201491A7版。

[15]《年终专稿:2015年,东盟发展的关键之年》,国际在线网,20151229日,http://news.cri.cn/20151229/8454e13a-c753-95a0-4196-5b9ea3efe3e6.html

[16] 台湾行政院主计总处”2016219日发布的《国情统计通报(第031号)》文件。

[17] 刘光莹:《重回东盟舞台 台湾准备好了吗?》,《天下杂志》,第533期,20131016日。

[18] 马英九当局在2015年指出,其7年来,使台湾对东盟出口比例从14%升到19%,对大陆出口从40%降到39%,且成功在印度缅甸设机构,与东南亚国家签订35项协定。参见《蔡英文假装国际关系与两岸关系没有关系》,中评网,2015923日,http://www.crntt.com/doc/1039/4/0/4/103940492.html?coluid=1&kindid=0&docid=103940492&mdate=0923003358

[19] 参见《南向新世力 政府能做什么》,《联合报》,201492A7版;《南向新世力 民间的力量》,《联合报》,2014816A9版;《南向新世力 现况与问题》,《联合报》,201492A6版。

[20] 参见《南向新世力》导论、现况篇,《联合报》,2014818A6A7版;《我演艺圈唯一新台湾之子》,《联合报》,201491A7版;《南向新世力 新住民、新二代在台湾发光发热》,《联合报》,201491日头版及A6版;台湾“教育部”20164月编印的《新住民子女就读国中小人数分布概况统计(104学年度)》;刘品希:《外配生活需求调查 最盼政府提供生活辅导》,“中央广播电台2015128日;《蔡英文秀东南亚语 提新移民三政策》,联合新闻网  2015127日,http://www.match.net.tw/pc/news/politics/20151207/3293413

[21] 台北市政府教育局统计室黄丽君、郭俊良:《台北市新移民子女就读高级中等以下学校人数分布概况》,20153月。

[22] 邱琡雯:《从图像看台湾公共空间内新移民女性的文化展现》,南华大学《网络社会学通讯期刊》20071215日,总第67期,http://www.nhu.edu.tw/~society/e-j/67/67-01.htm

[23]《蔡英文:台湾应正面对待新住民》,中时电子报,20141021日,http://www.chinatimes.com/cn/realtimenews/20141021005245-260407

[24]《独家对话洪秀柱:两岸是一家人、一家亲》,新浪网201598日,http://news.sina.com.cn/c/zg/jpm/2015-09-08/19021406.html

[25] 蓝佩嘉:《跨国灰姑娘:当东南亚帮佣遇上台湾新富家庭》,长春: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324页。

[26] [39] 蔡英文竞选网站,20151021日,http://iing.tw/posts/203

[27]《陆配政策问三位候选人 王娟萍:蔡最不友善》,中评网,2016115日,http://www.yd999.comwww.crntt.com/doc/1040/8/5/4/104085414.html?coluid=1&kindid=0&docid=104085414&mdate=0115010239

[28]定调两岸关系维持现状 蔡英文:蓝营怎么问都不会满意》 ETtoday东森新闻云2015410日, http://www.ettoday.net/news/20150410/490930.htm#ixzz494zArfbY

[29]《抢攻新住民选票 蔡英文变采茶姑娘》,NOWnews网,2015 73, http://history.n.yam.com/nownews/politics/20150703/20150703131933.html

[30] 蔡英文竞选网站,20151021日,http://iing.tw/posts/203;蔡英文竞选网站,2015821日,http://iing.tw/posts/57;《朱访美规格更高?蔡英文:民进党基础之上,乐观其成》,三立新闻网,20151021日,http://www.setn.com/News.aspx?NewsID=101568&p=0

[31]《首投族对谈 朱:提供创业基地给年轻人机会》,中央网路报,20151022日,http://www.cdnews.biz/cdnews_site/docDetail.jsp?coluid=106&docid=103422858

[32]新住民是內人宋楚瑜:设政府专责机制服务新住民》,ETtoday东森新闻云,2015920日,http://www.ettoday.net/news/20150920/567325.htm

[33][35]《候选人回应移民政策四问 百万家庭看过来》,南洋台湾姊妹会网站,2016114日,http://tasat.org.tw/blog/375

[34] 吴晓沛:《沉默的百万票:台湾大选中的移民政策》 BBC中文网,2016113日,http://www.bbc.com/zhongwen/simp/china/2016/01/160113_taiwan_election_immirgration

[36] 参见《南向新世力 企业心声》,《联合报》,2014819A8版;黄亦筠:《找东盟人才 到云南最快》,《天下杂志》,第556期,2014917日。

[37] 参见《南向新世力 企业心声》,《联合报》,2014819A8版;《南向新世力 采访/越南篇》,《联合报》,2014825A8版;《南向新世力 回外婆家》,《联合报》,2014826A8版;《南向新世力 政府能做什么》,《联合报》,201492A7版。

[38]《蔡英文政见会发言第一轮全文》,中评网,201619日,http://www.crntt.com/doc/1040/7/6/9/104076996_2.html?coluid=93&kindid=4030&docid=104076996&mdate=0109002154

[40]《回外婆家 越语救命 自卑变荣耀》,《联合报》,2014826A8版。

[41]《电影启蒙 拍片缝合台菲裂痕》,《联合报》,201491A7版。

[42] 施佩琦:《女性新住民之政治参与——以新北市芦洲区三所国小补校为例》,佛光大学公共事务研究所硕士在职专班硕士论文,2013年。

[43]《走进台湾立法院的柬埔寨新娘林丽蝉》,吴哥新闻,2016 2 17http://angkor-news.com/front/detail/12033

[44] 张志军:《维护和推进两岸关系和平发展 共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深入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对台工作重要思想》,《求是》,2016年第20期,http://www.qstheory.cn/dukan/qs/2016-10/15/c_1119709408.htm

 

 

 

(来源:《台湾研究集刊》2018年第2期,朱中博、朱晓琦合撰。与发表稿略有不同。)